ChunerWang

像海

双子星1-2

天那 我最最喜欢的酒酒原来一直都在

那时候以为酒酒不写文了超级难过 后来看到了双子星 知道了那么温柔的dan 原来她就是我一直想念的酒酒啊😭😭😭😭😭😭😭

卿酒酒:

一个愉快的掉马。




双子星是黑了头像之后,一个夜里打鸡血一样写出开头的。当时我在考研,压力大,不自由,所以文中圆圆憋屈的环境也挺像我的。


有妹子眼力厉害,更了八九章的时候猜出我是卿酒酒,但我那时黑着头像,不想和这个号有任何牵扯,所以措辞严厉的否认了。如果有觉得受到欺瞒,我很抱歉。但是就我所知,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皮下是我,仿佛都在包容我,装作不知道不打扰,很感激这份温柔。


我写这个的初衷是想找回我的初心,所以插了很多梗,很多执念。很开心写的途中有人和我感同身受,一起期待着合唱,期待着他们的以后。每次看到很长的文评,私信,都让我很受感动,为什么写完这25万字的,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热情燃灭之后,持续更文痛苦大于快乐,像打鸡血一样沉浸在这个故事里,是第一次,所以会很难忘。




写完的那一刻,我想的是,不管怎么说真他妈值了。




跨度隔了一年,再入学后的第一个秋季,把它完结掉了。在Baekdan这个号写的很尽兴,很爽,体会到了无猜在写花开满城的快感。


然后说一些感受。我希望大家给新的写手多一点被看到的机会,二十万字乃至十万字都不是靠着爱就能支撑下来的。你们的一句评论,私信,爱心都是一盏灯。这是我的感受,所以希望大家给新人一点机会,包括老一点的写手,虽然说收不到回应得从自身寻找原因,但希望一些觉得自己嘴笨,讲不出什么sweet话的读者勇敢一点,其实茫茫人海看见你一颗心就足够很多天的感动了。




最后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BaekDan:



去哪里都是条荆棘路那就带着青春光脚向前奔跑吧


Rush 向着太阳之上


Rush 向着太阳之上


向着太阳之上


 


 


 


01.


 


肉包子打狗,青春一去不复返。


不知为何,王源今早一起来,脑袋里就开始无限循环这句话,连早餐饭点押了口牛奶在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吐着“肉包子……不复返”的奇怪字眼。为此他妈又转身去厨房给他多夹了两个小肉包,被王源苦笑不得地推了回去。


“下午上完课记得要去奥数班,这周就开课了。”他妈端着碟子,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


王源“哈伊,哈伊”地答应,拎过椅背挂着的书包。


 


“你表妹也报了那个班,到时候测验什么的可不能比她难看啊要不然不但你会被你小姨笑死,连我跟你爸……”


把这样的话关在了门的另一边。


王源扯了扯领子上缠着的领带,不耐烦的手速下带子很快就皱巴起来。他松了口气,低着头走上每天都要来回六遍的路。


脚下用力,一颗石子被踢了很远,滚落到看不见的阴暗角落。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王源路过一号楼时看见飘荡的火红横幅,即使挂在那儿一个礼拜了,还是有些不习惯。他揉了揉昨晚熬到深夜有些发涩的眼睛,刚想打哈欠就看见严肃的教导主任在盯着他,赶紧憋回了剩下的一半哈欠,匆匆往他们高三生的三号楼走去。


没错。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王源是那个马。


最舒服的暮夏已经过去,他刚一上学,压根都没有做好准备,就被一波人压在“准高考生”的板凳上,坐了个结实。但命运有时不给任何人做好准备,王源也明白这一点,他只是有些羡慕那些刚刚跟他们递交了身份的学长学姐,不管他们之前多痛苦,现在很自由很逍遥不是吗?


至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仔细形容的话,王源一直过的是那种乏善可陈的没劲人生。至少之前十七年都是没劲透了,听完妈妈的话还要听爸爸的,听完爸爸的话还要听爷爷奶奶的,听完爸爸这边家人的话还要去听妈妈那边。他们七嘴八舌,一个家族聚会就把王源之后的人生全部规划整齐,最后还要慈祥地摸着王源的头,总结性发言——


“我们过的桥可比你走的路还要多呢。”


王源遂之乖巧点头。


他从来不反抗家里人,一半的原因是知道反抗了也没用,另一半是惧怕反抗之后带来的后果。责骂,说教,看不成器东西的眼神。随便一样,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躁得很,还不如什么都不讲。


至于学校生活,初中到高一都还算潇洒无忧,凭借容貌加分,性格又讨喜,王源在各种活动都混得如鱼得水。但刚上了高二,亲戚圈突然蹦出来一个表妹,初中时长相平平成绩平平胸口也是平平,刚踏上高一的尾巴,却像鲤鱼跃进龙门一般突然在统考里拿了全市第一,彻底燃烧了整个亲友圈。


课余时间……压缩到零。


琴房……一周四回到两回到不能再去。


晚上的时间倒被无限延长了,王源呆呆伏在桌上,跟一堆试卷大眼瞪小眼,爸爸有时会在玻璃窗神出鬼没,监视他有没有玩手机。英语听力做完还有语法,语法做完还有写作,英语结束之后是数学,更不用说别的加科。


因为爸爸妈妈说儿子你可要全面发展啊——


你妹啊!那你们置德智体美劳于何地?


“怎么样?下周开始上这个奥数班,我也跟你们老师联系过了,你这方面稍弱一些,再怎么说要全面发展……”爸爸见王源低着头,不知道在嘟嚷什么话,神色一凛,“听着没?”


王源带着没有焦距的眼神咣咣咣点头。


“听到了,听到了,全面发展。”


——你妹啊!那你们置德智体美劳于何地?


这样微弱的声音,连被诉诸出口,见见天光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地沉没在了胃里。


 


晚自习预备铃响之后,王源侧着头靠在桌上,瞅着天色从深红转而蓝黑。耳机线挂在他脖子上,王源掏进桌洞非常不耐地按了两下键,终于把英语听力给跳了过去,随之响起的是裂锦般的吉他前奏,伴随海潮而来,突入了他的耳朵。


烦躁不堪的各种声音来源一瞬间全都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清凉的海水,轻漫过他的脚背,触感是又温柔又舒服。他的腿轻抖,眉目染上淡淡的笑意,不自觉哼出了声。


“我骄傲地破坏…….放弃规则……放肆去爱……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最后脑袋被狠拍了一巴掌,王源捂着头跳起来。


“我靠————”


“……考的不错好开心啊!”


一个靠字说得七回八转,全班发出憋气的笑声,又被教导主任瞪了回去。


“放学来我这里拿。”


无情地收走了王源的mp3。


门一关上,教室立即开始此起彼伏叫嚷,邻桌抛来一个“你咋这么不小心”的眼神以示安慰,王源没理任何人,紧攥着拳头干站一会,又颓唐松开。


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晚自习本来想做些别的事,没想到又被万恶的物理秃顶老师占掉。王源木楞坐着,一张卷子就飞到了头顶,拿下来一瞧,硕大的92分不忍直视,虽然在班里还算说得过去……但是爸妈给他定的目标可是110+,不然他这周休想碰到电脑了。


这一天还能过得更糟吗?


教室里偶尔会有低声的哀叹,虽然夏季是过去了,但蚊虫还是缭绕飞在头顶,飞蛾扑火般撞在炽热的灯管上,发出焦炽的声响。王源侧着头,沉默地看了一会玻璃窗外漆黑的世界,被老师敲了两下桌子,又低下头改起了错题。


下了晚自习,王源踏在已经快要看腻的归家之路,嘴巴不满地一鼓再一鼓。饱满的深棕色眼珠氤氲着的忧愁,也是小孩心性,少年滋味,没多会又隐隐约约乐观开怀了。


“总之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他们解释物理测验吧……千万不能——”


“千万让我不碰电脑啊啊啊啊啊啊!”


王源甩了甩头,干脆在没人的大街上飞跑了起来,撞进看似无尽的漆黑夜色,快被无聊生活勒死的自由气息又重回他的手掌与脚尖,即刻轻盈。有一瞬间,他与“活”这个字眼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但很快又松开。


他站定在熟悉的门口,深呼出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与此同时。


C市这个二楼靠阳的小住所,王源握着试卷站在客厅,正接受来自两方家长各具特色的说教洗礼。而C市的另外一端,数百人的礼堂内坐着年迈的观众,王俊凯刚拎起了鼓槌,灯光由暗转亮,再大亮之后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但王俊凯充耳不闻,他几乎是灯亮的同时就抬起了手,抬得极高,极高,仿佛要触到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手腕轻折,鼓槌强落,音波如潭水激起涟漪般扩散——


台下的眼神从毫无起伏慢慢变为惊艳,那些重鼓音像是枪击,每个人在死去又活着重来之间往返。没人再敢轻视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男孩了,他虽稚嫩,却如刚出鞘的生刃般锐利,拿着他的鼓槌,还有他的吉他,再加一把好嗓子,人生还有什么不可以发生?


这个人,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了人锐不可挡的勇气。


王俊凯收起最后一个音,戛然而止后全场再不是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意料之中的雷鸣浪潮。他没什么变化,下台之后拿毛巾擦了擦汗。


“真厉害……”年纪比他稍微大一点的主持人忍不住开口。


“嗯?”


“这只是个全市敬老院联谊啊,都是一些不懂音乐的人,可是你让他们都听进去了。”


王俊凯扔开毛巾,称不上有多骄傲,“这只是最基本。”


音乐的奇妙,旋律的魅力,心灵的激荡,大千世界万般嬉皮与姿色,而他只不过才推开一个门缝的毛头小子。


还有——


王俊凯瞥一眼刚完成惊艳演奏的舞台,那个略显劣质和低端的地毯,唔……麦克风收音质量也太差了点。


他总有一天,要站在更大更夺目更耀眼的台上,接受比今天更汹涌的掌声海潮。要让每个人鼓掌都是由衷而生,他早在毕业没选择读大学而是走了这条道路的那刻起,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曲折还是艰难,由他自己来定义。


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告诉,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即使是一千万个人认为是错,他也有十足信心,把它走成无所不对。


 


“我错了。”


王源低着头,见爸妈一直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错了……下次不会考成这样的分数。”


妈妈见时针已经走到了零点,也觉得耽误了太久儿子的时间,这么一个晚上又平白浪费掉了。她撩起耳边散落的头发,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我去给你温牛奶,今天就早点睡吧,明早还要上学。”


王源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不动,喉咙发痒发烫想说些什么,看到爸爸的拖鞋由近及远,最后传来卧室门关紧的声音。


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问呐。


他喝掉牛奶,透过玻璃杯看着墙角的台式电脑,景观变得模糊不清,混杂着发腻的牛奶甜味。明明都是身处于同一间屋子,王源跟电脑,王源跟妈妈的距离却像隔了几万顷河田般遥远无望。


他躺在床上,握着没包流量的手机,解锁之后屏幕除了图标就只剩一句话。那是王源非常喜欢的一句话,他从网站一个原创歌手的签名档偷过来,装进自己的手机,放在最触目可见的位置。每一次如丧家之犬没了勇气,失了骨气,他都会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那是另外一柄刀剑,是另外一把吉他,或者另外一只鼓锤。


砸碎在他面前的破音。


——即使千万人认为是错,也有十足信心把它走成无所不对。


 


磅礴而出的热情就在默念的一瞬间淹没了自己,王源捧着手机,把头包在被窝中。那是连动员大会,连劈头盖脸的说教都无法引燃的血液沸腾。它引爆了一个炸弹,把原先的王源炸成粉末,另一个王源就在原地褪骨重生了。 


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更大更夺目更耀眼的舞台上,接受着汹涌如海浪般的海潮。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考这样的分数。”


睁开眼之后,又是这样连连道歉的没骨气的软弱自己。


 


清醒点吧,这才是现实呢。


 


“我错了。”在这样的深夜,他又喃喃轻念,“我错了……错了的,也可以走成无所不对吗?”


谁可以告诉他?


 


02.


 


再摸到电脑,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九月快跟十月交换,掉叶子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发试题的速度。王源经过了一周惨烈修罗期,熬得眼睛通红,身体干瘦,他妈的所有营养加餐全都失效,整个人在连番刷题和熬夜中快速干瘪下来。


王源倒扣着这回的物理试卷,深吸了一口气,翻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家后甩掉书包,拍了试卷在桌上给父母看,王源已经雀跃着往墙角的电脑飞了过去,被他爸一只大手拎了回来。


王源愣住,不满地蹬腿,“你们说好让我玩的!”


严父拍了下他脑袋,“没说不让你玩,先坐这儿,我们先看看试卷。” 


哇说得你好像懂物理一样呢,我的文学硕士爸爸。


即使不耐烦,还是忍耐下来,漫不经心回答着父亲的发问,其实心绪早就飞到电脑上去了。他前一周上传到网站的歌,不知道点击量怎么样,最好的记录是收到了109条评论,不知道这次可不可以超越自我呢嘿嘿……


 


如果要给一直过着泛善可陈没劲人生的王源打个tag,那他除了“长相不错”,“钢琴大赞”,“满腹心事的少男”(哪里不对),他其实还有个被父母拼命打压也绽放出光彩的技能——


唱歌好算吗?


高一开始,王源陆续往音乐网站上传翻唱音频,三年下来,他这个学业逼仄的低产儿也有了固定的粉丝群。


偶尔登上QQ,潜水在一百多人的粉丝群中间,听着他们表达着对自己的由衷喜爱,学习的重担和父母过度的期望仿佛都烟消云散,她们总说这个薄荷一般清亮的嗓音可以抚平躁郁,给人安定的力量。


听着你的声音啊,再千疮百孔的心都被温柔地填补,灌满了温热的水流。再烦恼的事也不得不臣服在和煦的海风下,以柔克刚知道吗,你就是这样的存在。


王源特别感动,潜水的时候一度红眼睛。


其实他也想说,要论给予的能量感动什么的,明明你们给我的更多啊。


给了他这个困在笼中,只敢在心里反复哀嚎的少年,去看外面山峦的机会。


 


“好了。”父亲收起卷子,叠整齐放进了他的抽屉,“去玩吧,到吃饭点就关掉,自觉一点。”


王源一蹦三尺高,欣喜之余还不忘看了眼表。什么嘛……离吃饭点也就四十分钟了。嘴里不断重复着“骗子骗子骗子”,“赶时间要赶时间呐”,王源驾轻就熟坐在电脑前,点开网站登录进他的账号。


——薄荷冲霄。


这是他在5sing音乐网的ID,王源比较臭屁,喜欢华而不实的一些玩意,名字也是。不相关的两个字眼,他瞧着组合在一起很顺眼,读起来还有种“老子乳齿霸气”的霸道范儿,于是一用就是三年。


至于喜好他声音的粉丝们从ID摘过来“薄荷”两个字,套在王源的音色上大肆赞美,这却是王源没有意料到的。


前进他的主页,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两个礼拜前上传的歌——五月天的盛夏光年。


说起来为什么选这首歌还有些渊源呢……


王源往下拉着评论,哇!看起来反响不错,嗯也有一些人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议,哎哎哎?那个人不是我很眼熟的……一个很有名气的歌手嘛!


在这样愉快轻松的氛围下,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父母的连番催促下,王源喊着“来了,这就关”,恋恋不舍退出了账号。网站回到了初始界面,瞄了一眼翻唱榜单,第一个人的位子还是牢牢霸占在那里,就跟两个礼拜前他看到的一样。


无论周围发生什么,都秉承一贯的信念和觉悟在前进的人呢。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妈妈又催了两声,王源留恋地看了眼屏幕,按了关机。


又要很久不见啦——


 


少年清瘦的背影逐渐远去,屏幕不知为何又亮了起来,也许是刚才没有确实点到关机,界面还是停留在网站首页。


翻唱榜单的首位,让王源在意不已的某个位置上,是同样的一首歌。


盛夏光年——wj凯


就好似为了紧跟某人的步伐一般,选择了与他一样的歌曲,以为就此紧追不舍便可以将那人骨子里的热血和勇敢移植到自己的身体里。


 


没错。


排行榜首位的这个人——wj凯,他是王源作为歌者最崇拜的歌者。


 


与此同时,在C市的一间网吧,王俊凯挑了一个比起周围稍微干净些的位子,叼着烟坐了下来。熟门熟路从角落摸出打火机,火苗刚要舔上烟头,被旁边的人笑着按下去了。


王俊凯甩开他的手,“靠,老子成年了。”


“看到你脸我才信你成年了。”对方继续补刀。


“你说我老几个意思。”


王俊凯没理他,上电脑看了看邮箱,没用的邮件都快几百了他还是懒得删,转去5sing网站进了自己的主页。


还是三个礼拜前传了首盛夏光年,之后就再也没上过。时隔这么久,鲜花砸得他电脑都卡死,旁边的人又挤过来,“原来一瞬间收到三千通知的感觉是这样啊!”


怎么听都有股酸的意思。


王俊凯推开他的头,“你也会有的。”


“你就别说安慰我的话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都是唱着玩儿的。”对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失望,指着屏幕上一个小点,“真说可能……我觉得他还算不错。”


王俊凯点了点烟灰,瞥了眼小点,那是一个葱绿色的头像,因为太小也不知道是什么图案,只看得见满眼春景般的绿。


“谁啊。”


对方拿过鼠标,“点进去看看呗。”


“靠,撞了。你俩这次都选盛夏光年。”


王俊凯往下扫了眼,“曲风都差不多。”


“要不听听看这首盛夏光年?看看唱的怎么样。”


“算了。”王俊凯摇头,拿过来鼠标,“我不大爱听女孩唱的这首。”


“……谁跟你说他是女的了?”


王俊凯点了点那个ID,“这名字。”


耿直如王俊凯,连带着他身边的一圈老爷们大汉子,起名字要么脸滚键盘,要么干练简洁,总之表达出自己什么意思就行了。


……薄荷冲霄,再加上那个绿里绿气的头像,这不是个姑娘他就把王字倒着写。


“那你准备好倒着写吧,他还真的就是个男的,只是顶着一个稍微……娘炮点的ID名而已。”对方补充道:“而且他人可不是个娘炮,反而难搞又臭屁。我们C市线下聚会,他从来就没来过,根本约不起来。”


“这么吊。”


王俊凯有个毛病,因为他为人已经算很拽很臭屁很吊了,所以乍一见这比他还要臭屁的人,就容易来一发杀心。


他眯起眼睛,捕猎一样果决警惕的眼神。


“我记住他了,薄荷冲霄是吧?”


 


王源打了个冷战。


最近也是很奇怪了,明明还稍微挂在暮夏的尾巴上,C市的温度又处于全国中高段,他却老是打冷战打喷嚏。


难道学得太太太认真?


王源准备回去申请一下病号权利,看能不能逃掉今晚的英语补习。再说他还想去一回琴房呢,自从爸妈严令禁止自己跑去琴房,这算起来都有小半月没摸过琴了。


尽管风险格外大……但琴的诱惑显然战胜了英语字母。王源咬了咬牙,还是去医务室开了点药,拿了张请假条就翘了下午的课。


总之先去看看再说,真被抓到了就说脑袋被烧晕了,忘记了回家的路……


 


琴房没太多人,王源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对方在记账看起来很忙,也没多问王源最近怎么没来。径直穿过几架钢琴,和挂着吉他的墙,王源手刚抓在练习室的门把手上,从隔壁突然传出嘹亮的重击鼓音,没有丝毫准备的王源惊吓得把包都掉在了地上。 


“omg——”


手忙脚乱收拾起来,王源拧开门把手赶紧闪进了隔壁的房间。


天啦噜,这谁啊,打起架子鼓跟宣誓参战一样,小命不要了?吐槽归吐槽,王源还是从自己那不争气的,从刚才开始就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里嗅到了一丝震撼的味道。


虽然很吓人但是——


也太他妈棒啦!!!!!


站在电子琴前边十几分钟都没下指弹一个音,直到隔壁的鼓音戛然而止,传来舒缓的吉他伴奏后王源才震了一下,从完全窒息的氛围中恢复过来,轻喘着气,不禁庆幸地想今天翘掉下午的课真是英明的决定啊,要不然他可就错过这么棒的鼓音了。


他以为这已经足够惊艳。


没想到裂锦般的吉他前奏过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那一瞬间,就好像从数十万丈高空跌落下一道巨剑,周身冲击起的气流在重剑砸中自己之前先裹住了他的身体,呼吸不能,手足麻痹,只能跟随所有的音符上旋下坠。


就好像......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


 


——怎么可以被人这样挑衅啊!


 


从胸腔没来由生出一阵胆寒心战的热烫。


王源将手指轻放在琴键上。


没来由的一阵热血沸腾。


鼓打得好,弹的不错,唱的也很惊艳,但是——


你以为我就做不到吗?!


 


按出第一个琴音的时候,王源没有反应过来,这恐怕是他十七年来的头一回反抗,头一回泄愤般质问对方——“你以为我就做不到吗?!”


 


在这暮夏的尾巴之上,有什么相遇悄悄扭转着他原本乏善可陈的无聊人生。本该牢不可破困守住他的铁笼,突然像被某种命运传唤一般震慑住了一样发出不甘心的低声咆哮。


万物复苏,于春。


琴键下陷,饱满的音色从指尖飘出。


现在开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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