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erWang

像海

深度友情(完结)

念念如尘:

*架空


 


 







刘志宏给孙雯说了晚上要带女朋友赵琛琛来见驾的事情,孙雯嘴上说一听就很萝莉手上却给王俊凯打了电话,王俊凯那边没接,她又给王源打,王源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刚睡醒,“可以,晚上几点?”


 


 


“五点半,你跟王俊凯说一声。”


 


 


“恩,挂了。”


 


 


几近透明的皮肤包裹着分明的轮廓,衬得墨绿颜色的枕套愈发静谧,修长的手指跟着脑袋昏睡了一会才清醒,王源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气睁开眼拨通王俊凯的电话,响铃不到一声就被接起,熟悉的音色灌进王源的耳朵,“恩?”


 


 


“刘志宏晚上五点半带他女朋友过来一起吃饭。”


 


 


“你还没醒就惦记吃。”


 


 


王源翻了个身把侧脸压进被子里没理王俊凯的话,“几点过来。”


 


 


王俊凯一边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签字,一边抬眸看了看十二点半的时钟才开口,“你现在起,等会我去接你吃中午饭。”


 


 


话音刚落免提的通话就被王源挂断,声音截然而止在王俊凯一百多平的办公室里,没有人搭话的情节没带起王俊凯脸上的一丝表情,他将文件递回给秘书林彦,“中午帮我在香阁味定个位子。”


 


 


“好的,王总。”


 


 


王俊凯到王源家的时候王源还是没起,厚重的窗帘压住了阳光想霸占整个空间的企图,长臂抬起抓住窗帘一挥,那满屋的光亮就伴随身后人下意识的哼唧如约而至。


 


 


王俊凯抬起手腕低头看表,一点过的表盘正在照常行走,王俊凯又回过头,被窝里四仰八叉躺着的人最起码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出门,再加上路程以及堵车的时间,他们起码三点了才能吃上饭。王俊凯拨了电话给林彦,让人把王源和他平时喜欢吃的菜都打包好了送过来,王源迷迷糊糊听见了,几秒钟就又没了意识。


 


 


阳光重新被掩埋,王俊凯伸手把王源脱在床尾的衣服收拾进衣筐里,又拉开王源的衣柜门随意选了一件薄衣换上,接着他就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睡在王源身侧。


 


 


蜷缩成一团的人额头上的绒毛碰着王俊凯的肩膀,随着一起沉睡的眼睫与主人一样,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梦,是谁靠给他的安稳。


 


 


 



 


 


 


按王源的话来说,就是王俊凯暗恋他很多年,不过这个暗恋倒不是通俗意义,而是深层概括。


 


 


王源从14岁开始就在网站上漫画连载,因为精湛的画技和独特的故事走向渐渐在漫画圈小有名气,接着又在他16岁的时候被某公司看中投资出版了第一部个人连载漫画,销量不可小觑,再加上王源父母比较殷实的家底,从那以后王源在漫画这条路上虽说劳顿辛苦,但都顺利通关,于是到现在,除了漫画家收入排名前列,还有四五部漫画被翻拍成电影永久记载。


 


 


所以王源的粉丝量自然不在话下,更有很多粉丝都是从他14岁跟到了现在的28岁,整整十四年光景,不离不弃。


 


 


王俊凯就是这些粉丝里的一名。


 


 


那年他15岁,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从同桌孙雯那里知道了他一直追的网漫作者就跟他同班,并且就坐在他右前方,离他不过三米。


 


 


那瞬间王源的一切在王俊凯的眼里都变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王源和他打过几场球,玩过几次桌游,打过几把游戏,清晰到王源用的钢笔颜色,背的书包样式,以及跟他说过的每句话。


 


 


他自然不可能冲上去一脸花痴对着和他一般大的男生公然示爱,最多也就在王源转过来问什么的时候很自然地抢在最先回答,然后在班级里人最少的时候,把本子递给王源,“听说你画漫画,你的化名是什么写给我,我也去看。”


 


 


然后他就看着王源拿出笔袋里的钢笔,手腕压在他的本子上,笔尖节节有力,“我就是画着好玩。”


 


 


干净的眉眼随着递给他的本子一起落在他身上。


 


 


面无表情地压抑住蹭蹭上涌的红意,他顿了一下还是说了憋了很久的心里话,“很厉害你。”


 


 


那张脸朝他微微莞尔,“谢谢。”


 


 


上课铃声带来了大批涌进教室的同学,冲断了两个人的视线交融,老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开始千篇一律,王俊凯坐得笔直却眼眸微低,十五岁还未成熟的眉眼聚焦着摊开在课桌中央的本子,久久没能回神。


 


 


源。


 


 


这是他14岁那一整年里,每一周都在期盼看到的字。


 


 


不似很多签名的聒噪狂妄,这个字王源每次在漫画中签得总是隽秀中带着潇洒,内敛里透着几分无畏,这是他们15岁这个年纪最真实的写照。


 


 


王俊凯的心脏砰砰砰地濒近临界值,而他就如此机智地要到了真人签名。


 


 


其实后来熟悉起来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王俊凯虽说对王源有问必答,但真实不怎么敢亲近,总觉得王源在他心里还是有点距离,于是说话总是带着三分敬意,不过这敬意听到王源耳朵里就变成了疏离,于是两个人就没怎么深入接触。


 


 


直到王俊凯某天和刘志宏还有孙雯吃饭的时候说漏了嘴。


 


 


于是事态的发展就由不得王俊凯控制。


 


 


尤其对于孙雯这种内心诡异萌点奇特的女子,王俊凯总觉得孙雯的生物构造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比如那女人一直致力于让他和他的小偶像亲密接触。


 


 


例如他们三个经过王源身边的时候站在中间的孙雯一定会猛地一推他,他就整个人撞在王源身上,偶尔还是正面倒过去,把他的小偶像180度壁咚在墙上。


 


 


“……”


 


 


王源微微蹙着眉,在他用胳膊圈起来的空间里抬眼看着他,眸子里有明显的疑惑。


 


 


“对不起啊,他们胡闹。”


 


 


迅速收手然后连责难孙雯和刘志宏都来不及就屁股冒烟跑掉。


 


 


再例如孙雯有什么叫他做的他拒绝,那孙雯就一定会清清嗓子呼唤王源,他也一定会在王源回过头的前几秒点头答应,然后他就听着孙雯跟王源无关痛痒地说几句话,脊背微僵。


 


 


不过这么一来二去的王源自然察觉了什么,在又一次刘志宏和孙雯联合企图把他推到王源身上而他迅速改变方向朝王源左前方倒去的时候,王源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脸贴地的悲剧。


 


 


“你们这是对我有意见?”王俊凯站好之后,王源看了一眼他,又转眸看着孙雯和刘志宏。


 


 


小偶像这样发问,他们三个自然要解释,这几张嘴一起,事实差不多就描全了轮廓,那之前的事情也就有了解释,王俊凯内心很煎熬,他看着王源一直弯弯的嘴角,觉得脸快丢尽了。


 


 


“我就是很喜欢你的画,很早之前,还没和你这个人对上座之前。”


 


 


即使丢脸,却还是没缺少那份坦然和真挚。


 


 


“谢谢。”


 


 


隔天王源就画了一幅主角的漫画人物形象送给了他。


 


 


他接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给王源浅浅鞠了躬,王源一惊也赶紧回鞠,两个人的举动笑趴了坐在一旁的孙雯,“你俩这是干啥呢……”


 


 


迷之氛围她也是醉醉的。


 


 


那之后王俊凯给王源送过几次礼物,然后他发现王源除了吃的别的都没收,于是他就隔三差五给王源带好吃的,这么几次三番,两个人就熟悉了,大大小小的了解也多了很多。


 


 


于是在王俊凯心里一直觉得,原来一个人到一个人的真实距离,真的隔着张人皮。原来脑子里装着那样热血与涌动的漫画家其实也会跟着刘志宏和孙雯一起整他,甚至带头出点子。四个人出去吃完饭打个小比赛只要他没和王源一组,那他这一组肯定输,因为王源总会在最后关头跟他咬耳朵,“明天给你三张漫主的简笔。”


 


 


“……”于是他很认真地输了。


 


 


“王俊凯你这个大叛徒! ”孙雯气急败坏地怒视王俊凯。


 


 


大叛徒羞耻并快乐着。


 


 


初中毕业三个人到王俊凯家里做客,他们之前是知道王俊凯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不错的程度这么深,像王源这种见多了有钱人的小孩,也有些咋舌,只不过王俊凯就是不让他们进自己的房间,原因很好猜,王源拉住和王俊凯据理力争的刘志宏和孙雯,看着王俊凯别扭至极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四个人就这样从绿夏走到银冬,吵吵闹闹在年轻的岁月里,各有千秋,不负众望。


 


 


王源出版第一部个人漫画集的时候王俊凯买了五千本,这件事是王源高三有一次到王俊凯家过夜,无意在仓库中看到的,仓库里只剩下了一千多本,王俊凯挠着头站在王源身后,“爸爸公司的员工都想看,就买来送给他们。”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看他那时不到16岁的漫画,王源了然却没点破,“谢谢你。”


 


 


王俊凯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其实要说感谢,应该是他更多。在那段父母忙忙碌碌未曾顾忌他的岁月里,是他的画丰富了他对人生的看法和领悟,是那些具象到视网膜的真挚少年们陪伴了他的无聊时光,让他对这个世界里关于美好的那份探寻变得更加有意义。


 


 


“以后你画画,我投资出版。”


 


 


王源看着王俊凯没说话。


 


 


“所以在我有能力投资你之前你签什么杂志啊,出版社的合约都签短一点,以后你的版权都得给我。”


 


 


王源看着王俊凯笑,“不怕亏本啊,我有一天突然不想画了,或者没人看了?”


 


 


“怎么可能。”王俊凯下意识反驳。


 


 


十七岁的脑袋里装着的梦想总是关乎一辈子的长远。


 


 


王源的笑意蔓延至底。


 


 


原来你的执着与热爱,是真的会带着闪闪发亮的幸运降临于你,并且陪伴着你一路前行。


 


 


后来王俊凯进家里的公司没几年就提出了扩展漫画出版这个业务,准备设立完整的出版企划部门。刚开始王俊凯的父亲只觉得他是胡闹极力反对,直到他拿到王源的合约,“这个不就是你那时候叫我买了五千多本的那个作者?”


 


 


“是。”王俊凯调出王源的历史成绩给他父亲看,“您应该一眼就能看到合作的必要。”


 


 


“你怎么拿到的这份合约?”


 


 


“我给他买了一盒哈根达斯。”


 


 


“……”


 


 


公司的董事在后来发现王源身上的商机之后直夸王俊凯是个做生意的苗子,王俊凯坐在首座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就是在圆梦而已。”


 


 


“圆梦?”


 


 


事实证明王俊凯确实只是在圆梦,因为公司专门建立的漫画出版企划部门再没有受理过除了王源外任何一个漫画书的出版,可以说整个部门从上到下十来个人,全部为王源一个人服务,王源忙他们忙,王源懒他们闲。


 


 


于是王俊凯的父亲又跳脚了,王俊凯坐在办公桌后方处理文件头也没抬,“把我的奖金拿过去养那些人。”


 


 


“为什么不受理不签约其他漫画家?”


 


 


“我怕他们丢了西瓜。”部门的规模又不大,到时候忙不过来误了王源的事谁负责?


 


 


王俊凯的父亲简直不能理解他的儿子,“更多的利润才是商业目标这一点你不能违背。”


 


 


“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王俊凯抬头看着他老爹微微一笑,拿出文件夹里的收购意向书递给他老爹,“如果收购一家出版社作为王氏旗下的版块业务,形成一定规模,那签不签约受不受理,就都是小事。”


 


 


“……”


 


 


王老看着手中明显准备充分策划很久的文件,觉得自己这小孩也算是羽翼渐渐丰盈了。


 


 


所以之后到现在王俊凯就是王源的顶头上司,唯一。


 


 


这个唯一的意义就是出版部的人在见到王源随便出入王俊凯办公室之后再没人敢去催过王源的画稿,偶尔王源来公司谈事,王俊凯也一定会到,在出版部的眼里就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坐在他们不到三十平米的会议室里,认认真真的跟他们讨论王源某一本书的封面标题摆放的位置。


 


 


“王总对王先生的事情好上心啊。”


 


 


淡青色地毯上的高跟鞋声音很轻,王源背着双肩挎包站在王俊凯的办公室门口由着王俊凯站在他身后拉开他的背包将资料塞进他包里,“司机在底下等你,到家了给我电话。”


 


 


王源低下眼微动手指,“好。”


 


 


雨露渗进花叶的纹路里再不见踪影,细风荡在秋千的木板上走走停停。


 


 


王总对王先生的事情很上心。


 


 


这语调平仄也像那细风雨露般钻进王源的耳朵里,再没出去。


 


 


 



 


 


 


孙雯现在很嫌弃王俊凯和王源,每次见到俩人就撇嘴,王俊凯并不想知道原因,王源也不想,但刘志宏非要明知故问捧孙雯的场。


 


 


“你女朋友呢?”王源及时抢在孙雯之前开口,然后话题成功转移。


 


 


“她去洗手间,马上过来。”


 


 


“你不去接啊。”孙雯抽过菜单叫来服务员,没等刘志宏回答又看着王俊凯王源,“今天一定得吃穷他。”


 


 


王俊凯开口,“三十斤小龙虾。”


 


 


孙雯斜了一眼王俊凯,“大哥这个时候就别顾王源的口味了行吗?”


 


 


一个堂堂的老总就不能就点追求。


 


 


“……”


 


 


孙雯把希望放在王源身上,“王源?”


 


 


“再加十斤。”


 


 


“……”孙雯对这两个也是社会高端层次的人彻底失望了。


 


 


刘志宏站起来伸手弹了一下孙雯的额头又坐下把头蹭上王源的肩,“还是我们源大画家好。”


 


 


王俊凯瞥了一眼刘志宏,朝孙雯摊开手,孙雯虔诚地将菜单双手奉上,刘志宏瞬间明白从王源身上弹起来但已经晚了,王俊凯低下眼看着菜单薄唇微启,“麒麟猪,澳洲牛排,龙皇海鲜饭,燕窝粥各五份,红酒就要我最常点的那一种。”


 


 


“好的,王总。”服务员在平板上迅速下单。


 


 


刘志宏在孙雯的笑声里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顿饭下来他可能要掉块肉。


 


 


王源捂住眼没脸看,“别忘了小龙虾。”


 


 


“恩。”王俊凯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三十……”


 


 


“四十。”王源捂住脸的手还没放下来。


 


 


“再加四十斤小龙虾。”


 


 


“抱歉王总,我们这里只有龙虾。”


 


 


王俊凯回过头望向王源,“龙虾行吗?”


 


 


“行。”


 


 


“……”


 


 


刘志宏发誓他是真的很想拿起桌上的刀了断这两个人在他的钱里的二人世界。


 


 


包厢门被推开,真主莅临,王俊凯和王源同时站起来,刘志宏走过去牵起赵琛琛的手转过来看着三个人,“赵琛琛,我媳妇儿。”


 


 


孙雯坐在座位上抬眼,黑色长发乖巧地披在窄细的骨架上,白皙的脸颊上眉眼清晰,是个标准的美女。


 


 


“刘志宏可以的你。”几句闲聊溶解了尴尬,酒店里的小提琴声色清亮,孙雯站起来举起酒杯朝刘志宏和赵琛琛敬酒,“把这么个大美女收入囊中。”


 


 


刘志宏拿着酒杯伸手拍了拍赵琛琛的脑袋,“这是你哥的女人,你得叫嫂子。”


 


 


孙雯翻了个白眼,“切,你咋不叫王源?”


 


 


这句话脑回路很长,只有他们四个能懂,王源无语地抬眸看了一眼孙雯。


 


 


“我咋叫?”刘志宏撇嘴,“大哥的男人能叫啥?”


 


 


赵琛琛觉得好笑,“什么大哥的男人……”


 


 


刘志宏朝着王俊凯手掌朝上仪态端庄,“大哥”,手掌又移向王源,“大哥的男人。”


 


 


“……”


 


 


赵琛琛默,贵圈好乱。


 


 


王俊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般都不怎么回应刘志宏和孙雯的这种调侃,今天也不例外,刚上桌的龙虾个头不小,王俊凯夹了一块虾肉放进王源的餐盘里,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动了。


 


 


王源拿起筷子,三个人敬酒结束落座,刘志宏抽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微微偏头接一个工作电话。


 


 


赵琛琛凑到孙雯面前,声音很小,眼睛看着坐在孙雯另一侧面容精致的两个人,“刘志宏刚的意思是他们是朋友关系吧?”


 


 


“不是”酒劲有点上孙雯的脸,“虽然这俩货仍然在绷,但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啊?”


 


 


孙雯又抿了一口红酒才开口,“看着。”


 


 


话落她就拿起叉子去戳王俊凯餐盘里的牛排,但手还没进入王俊凯的领域就被王俊凯面无表情地捏住袖口送了回来,那个线条流畅的下巴朝她的餐盘微微扬了扬。


 


 


意思很明确,一模一样的牛排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孙雯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赵琛琛白皙的脸颊,“这是有洁癖的朋友关系。”


 


 


“……”


 


 


孙雯又用叉子去戳坐在赵琛琛那侧刘志宏餐盘里的牛排,刘志宏接着电话余光瞥到了就把餐盘朝她的方向推了一下,那叉子成功戳了一块被刘志宏切好的肉,孙雯没注意赵琛琛的眼神直接把肉送进嘴里。


 


 


“这是没洁癖的朋友关系。”


 


 


赵琛琛低下眼没说话。


 


 


“你再看那俩人。”


 


 


赵琛琛抬眸和孙雯一起望去。


 


 


两个人的视线里王俊凯偏头问王源,“怎么样,龙虾是不是比小龙虾好吃?”


 


 


王源用筷子夹起刚刚王俊凯夹给他的那块虾肉的另一半放在王俊凯嘴边,“还行吧,你尝。”


 


 


餐桌上的一大盘龙虾肉颜色鲜艳,王俊凯却张开嘴将那筷子上的小半块虾肉咬进了嘴里。


 


 


那么多虾肉你为什么要吃那筷子上的一点点?


 


 


孙雯朝赵琛琛微笑,醉意满脸,“这我估计就不是朋友关系了。”


 


 


赵琛琛看着孙雯咧开嘴说懂了,但那笑意顺着嘴角蔓延至脸颊,就是没进眼底。


 


 


中场的时候王俊凯他们三个就知道孙雯喝高了,虽然孙雯素质和酒品都很好并没有失态,但是坐在座位上手腕撑着额头眼睛已经没什么神色。


 


 


“看来这家伙今晚真的一直在践行着要把我喝穷吃穷的宗旨。”刘志宏无奈地站起来把外套披在孙雯裸露在外的肩上,王俊凯伸手把孙雯面前的酒杯拿远,王源叫来服务员让上了一碗醒酒汤。但醒酒汤并没有什么帮助,孙雯还是闷闷地坐在位置上,赵琛琛见状就提议,“不然我们就到这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很识大体,王俊凯和王源的眸子同时闪过一抹认可,然后又同时一愣。


 


 


因为他们的视线里刘志宏已经走到孙雯面前蹲下准备像往常一样抱起孙雯。


 


 


“……”


 


 


王源看着赵琛琛僵硬的表情尴尬地摸了摸眉毛,王俊凯迅速向前蹲下拉住刘志宏,声音低低发出连唇型都没动,“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


 


 


闻言刘志宏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抬起头望向赵琛琛,王源走过去帮王俊凯把孙雯移到背上,然后两个人给刘志宏打了声招呼就背起孙雯朝外走去。直到王俊凯和王源把孙雯弄上车刘志宏和赵琛琛才从包间里出来,然后他们才知道,王俊凯已经签了单。


 


 


赵琛琛一愣,刘志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就像他成为王氏的律师顾问,孙雯成为王氏的部门经理一样,王俊凯一直都起着这样的作用,用他的能力,将他们四个牵制在一起,让他们在同一个城市生根,拥有一辈子走下去的筹码。


 


 


车轮转动具象了地面表层的湿气,刘志宏站在原地望着王俊凯的车远去的方向,微微失神。


 


 


 



 


 


 


孙雯喝醉后很安静,就是皱紧眉头昏睡不醒,因为王源晚上还有一幅杂志的插画要完成就和王俊凯一起把孙雯带回了自己家安置在客房,然后两个人就在王源的书房一个办公一个画画,两个相似的身影从夜晚十点的喧闹到凌晨两点的静谧,渐渐重合无缝。


 


 


王源完成插画又起草了另一个线稿王俊凯那边才结束,王俊凯背对门起身收拾电脑的时候动了动肩膀,“源儿我老了。”


 


 


王源咬着牙刷靠在门檐看着王俊凯挺拔的背影,声音混着牙膏泡沫的清新,“王总你说话靠点谱吧。”


 


 


“我最近老感觉我腰酸背痛脑袋疼,而且跟你一样就像个猪老是睡不醒。”


 


 


“……”


 


 


王源抬脚蹬了一下王俊凯的屁股,王俊凯往前倾了一下又稳住回身作势要扑,王源连忙闪进书房的内室洗漱间,王俊凯懒懒瞥了一眼王源就回身继续收拾,时钟的滴答声降落了一地的安然,那白色棉质拖鞋没在那布料精细的西裤上,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孙雯凌晨两点半过醒来迷迷糊糊地打开王源的房门看见两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相互交叠在一起的时候最后一丝酒劲也消散了。


 


 


当然这个全身赤裸和相互交叠是孙雯自己在脑海里的发散性总结。


 


 


而真实情况是穿着衣服的王源坐在没穿上衣趴在床上的王俊凯身上,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孙雯发誓她只愣了三秒就冷静地关上了门,绝对没有任何因为兴奋过度而失态的行为。


 


 


绝对没有。


 


 


“……”


 


 


房门里面的王源无语地从王俊凯身上下来,又从衣架上取了上衣扔给王俊凯,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仍旧保持着弯腰偷听姿势的满脸潮红的双手捂着胸口的孙雯叹了口气,“进来,桌子上有热水。”


 


 


“不..不..我不用..不打扰..”孙雯口干舌燥地还没演完,门就被穿好衣服走过来的王俊凯砰地一声关住了。


 


 


“王俊凯你这个大叛徒!”


 


 


从小到大都是!


 


 


后来孙雯还是喝上了热水,王俊凯因为第二天有早会就先在楼上睡了,孙雯洗了澡出来以后盘腿坐在王源身边解决王俊凯托人给她半夜送的宵夜,王源挑了个电影看,纯粹为了陪她。


 


 


孙雯咬了一口包子,汤汁从她的嘴角流到下巴上,王源看见就伸手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孙雯接过把下巴擦干净,嘴角渗出的微笑很苦涩,“你们这样的男生是不是都不会喜欢我这种女生?”


 


 


王源一愣,“你是哪种女生?”


 


 


孙雯低下眼。


 


 


一个人能干的就从不知道依赖,不会撒娇不会示弱,有人的时候可以满身光亮,没人的时候邋遢慵懒到极致,却能眼光挑剔全是原则。


 


 


“我就是随便问问”


 


 


还有就是从来没多大勇气像别人暴露脆弱。


 


 


“虽然我不知道在你心里你自己是什么样的女生。”王源拆开吸管递给孙雯,“但我清楚,在我,在王俊凯,在刘志宏这儿,你绝对不差。”


 


 


十几年朋友,不是说说而已。


 


 


孙雯心头一暖,眼前这人和王俊凯一样,虽然平常老被她搞得无奈至极,也偶尔出声呛她或者冷漠无视她,但从来对她都是好的,这点她一直知道。


 


 


“我不差你也喜欢王俊凯啊。”被安慰了又开始贫。


 


 


“……”王源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乱起善心。


 


 


“说真的……”孙雯把吸管戳进豆浆里然后凑近王源“你们两个刚刚在干……啥?”


 


 


王源伸手推开孙雯的脑袋,语气颇为无奈,“能干啥,他叫唤他背疼,我就给他按按。”


 


 


“哦?那你确定你按了之后,他别的哪没再疼吗?”


 


 


“那就得他自己解决了。”


 


 


“……!! ”孙雯捂住脸,正准备就势深入王俊凯就从楼上下来了,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几点了还不睡?王源儿?”


 


 


“哦。”王源站起来顺手整理了一下沙发,王俊凯在这空闲走近了低眸瞥了一眼孙雯,语气里的嫌弃很明显,“吃完把垃圾扔到门外,最好把自己也带出去。”


 


 


“……”孙雯怒气冲冠,“这是王源家!”


 


 


他那么多意见做什么?


 


 


王俊凯挑眉,王源连忙开口,“但王俊凯说了算。”


 


 


“……”


 


 


要想结束这场即将在凌晨三点半上演的幼稚吵架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一定要和王俊凯一头,这是王源这么多年换得耳根清净的迷之良方,然而他却不知道王俊凯站在他身后闻言眸色一深,连跟着他回房间的脚步都透着一股神神气气。


 


 


孙雯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瘦瘦高高的背影一前一后,忽然咧开嘴,白皙脸颊上的笑容浸着悲却有着安慰。


 


 


 



 


 


 


王源的新的一部漫画又开始连载,王俊凯想屯到完结但又没忍住,于是隔天王大总裁黑着眼圈和他的源漫画家吃早餐的时候快在那人脸上盯出一个洞。


 


 


“怎么了?”王源看王俊凯的表情有点不解,早饭不合胃口么。


 


 


“没有。”王俊凯低下眼继续吃饭。


 


 


王俊凯和王源一起这么多年,在漫画上除了完结之后他偶尔会谈谈感想表达喜欢其他的尤其在王源创作的时候王俊凯从来不会打扰王源,也嘱咐王源的企划部绝对不能有一丝的打扰。


 


 


王俊凯用叉子戳了一块吐司送进嘴里。


 


 


但是现在老子真的很想知道后续啊啊,王俊凯咬住叉子闭了闭眼,怎么才能上档次不丢人地求原作者剧透?


 


 


“源儿……”


 


 


“恩?”


 


 


“他为啥要离开他的伙伴?”


 


 


“……”


 


 


王源脑袋转了几秒才懂王俊凯的意思,然后他没忍住笑了,在黑着脸的王俊凯面前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王俊凯沉着脸把王源从地板上拉起来放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回座位僵硬地吃包子。


 


 


他这脸也算是丢了十几年。


 


 


再不想继续话题的王俊凯皱着眉催促王源赶紧吃饭,认真的心不在焉让他忽略了坐在他对面的人通红的耳尖,以及嘴角扬起的时那双杏眼眼底真正流淌的感情


 


 


由于王源对私人生活的重视,所以基本上不怎么接触漫圈的人,所以漫圈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源这个漫画家的真实面目,王源连微博都是小号,公众微博则是由他的企划部门开立的源漫工作室,由于王氏巨大的背景后台,这个工作室成了娱乐大咖里的清流,虽然粉丝人数千万,但微博几乎都与工作有关,不谄媚不广告不自拍,似乎与这个圈里的谁都不认识。


 


 


但周一晚上这个微博在零点的时候却发了一张像素并不清晰的王源和王俊凯的合照,照片上身穿黑色衬衫西裤的王俊凯双眼紧闭躺在黑色沙发床上,一只胳膊隐在身上的棕色毛毯下方,一只胳膊打横而放,胳膊上枕着同样一身黑色眉眼紧闭面向他而睡的王源,两个人从照片上看,是不能更紧密地相互依偎。


 


 


这条微博附字,源与凯。


 


 


微博一出几千万粉丝瞬间炸起,虽然仅仅一分钟就被删博,但还是有不少粉丝保存了图像截取了屏幕,模糊的像素像是给这张图加了一个更让人揣测的滤镜,再加上两个人本身精致的脸,让这张图的视觉冲击更为醒目。


 


 


凯的身份很快被媒体挖出是王氏集团的总经理王俊凯,身份被确认后各种故事就接踵而至,一轮加一轮地网络轰炸,不良效应压过了粉丝效应,王氏股价首次遭遇跌停。


 


 


这无疑是一次有预谋地攻击,微博发布者是源漫企划部门的一个职员,发布微博以后就再找不到人的踪影。王俊凯和王源已经被困在王氏接近一周,王源待在王俊凯办公室的内室里百无聊赖,孙雯给他打电话,王源苦笑,“连你也觉得我们在一起了?”


 


 


孙雯翻了个白眼,“我一直觉得你们在一起了。”


 


 


“……”王源眼神淡淡的,“可是我们真的没有。”


 


 


照片上的内容是因为那天他发了烧,但是第二天就要交画,于是他就在工作室的沙发床上小睡了一会,王俊凯什么时候来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越睡越冷,最后冻醒来的时候王俊凯就躺在他身边,他只记得他呢喃了一句好冷就没了意识,那张照片大概是王俊凯把他抱进了怀里。


 


 


孙雯听了之后有点懵,“就这样你们还没在一起?”


 


 


“没有。”


 


 


“那就在一起吧。”


 


 


“……”王源觉得他选择跟孙雯说就是个笑话。


 


 


快挂电话的时候孙雯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王源顿了一下问怎么了,孙雯的声音很轻。


 


 


“刘志宏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我了。”


 


 


尾音消失在内室门被打开的光景里,王源脑袋里迅速消化着孙雯的意思以及视线里站着的王氏的董事长,王俊凯的父亲。


 


 


寂静生长的草地突然迅速拔节。


 


 


每个人都曾在那段恍惚着摇曳着的日子里有真正努力扎根生长过,所以才会有藤条缠绵枝叶相交,但这些都会被生命降落的飓风摧残碾磨,直到我们松开了手,停下了脚,那份拼了命的用力终究将彼此的手臂拉扯至满是伤痕。


 


 


直到深夜王俊凯才打开办公室的内室门,看向王源的那双英眸里通红一片却在下一秒皱紧眉头,“还不睡?”


 


 


多晚了自己没意识吗?


 


 


“刘志宏下周飞美国。”


 


 


王俊凯扯掉领带,“开会?”


 


 


“他走律师公司的项目赴美访问两年。”王源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他准备,定居美国。”


 


 


定居美国。


 


 


王俊凯瞬间抬眸望向王源眼底一片震惊。


 


 


“他刚刚打电话,说在老地方见。”


 


 


零点的钟声响起,似乎在为什么的到来准点报时。


 


 


他们一起走过六七年的操场从草地变成了塑胶,二十四层的水泥看台还没修成座椅,他们曾在长大后的几年里频繁在这里回温过去,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王俊凯和王源到了学校翻进围栏跑到操场就看见站在红色跑道上的刘志宏,以及坐在看台上的孙雯,心底的潮意泛起,两个人冲到刘志宏面前,王俊凯抬腿对着刘志宏的肚子就是一脚,刘志宏一屁股向后摔在地上,王源冲过去一把揪住刘志宏的领子将他又提起来然后一拳砸在刘志宏脸上。


 


 


刘志宏朝施力的反方向踉跄了几步还是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孙雯偏过头脸上瞬间一片潮湿。


 


 


刘志宏脸贴在地上,眼泪顺着眼窝流进地面。


 


 


王俊凯红着眼眶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我他妈那么努力把你们拴在身边为什么?”


 


 


同样红着眼眶的王源喘着气走过去把刘志宏拽起来坐好,“你真的决定了?”


 


 


“恩,琛琛的意思。”


 


 


孙雯站起来就走了,没说一句话。


 


 


王源看着孙雯的背影,“你可以说实话了……”


 


 


刘志宏低着头,“琛琛容不了孙雯。”


 


 


王俊凯和王源同时一怔。


 


 


“要么我们三个,要么你们三个,这是琛琛给我的选择。”刘志宏的眼泪再次从鼻梁上滑下来,“我选了你们三个。”


 


 


他割舍了三份友情,把两份留给孙雯。


 


 


“你知道孙雯……”


 


 


“我知道。”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决定去美国,只想带给孙雯的这份痛苦能尽快结束。


 


 


“我今天才明白,原来我们根本没能力守护住所有自己爱的东西。”


 


 


“对不起。”


 


 


是他先背叛了承诺,离开了那座城堡,那座有着关于他所有单纯平凡记忆的城堡。


 


 


原来我们最终还是会变。


 


 


心里的天平终还是为了在未来遇到的人而从此不再向过去倾斜。


 


 


王源和王俊凯商量以后还是把刘志宏说给他的话告诉了孙雯。


 


 


“到最后他还是我最称职的好朋友,这友情我他妈服。”


 


 


喝醉以后的孙雯,终于坐在王俊凯王源身边嚎啕大哭。


 


 


刘志宏走那天孙雯没去,赵琛琛站在一边看着刘志宏的样子也是眉头深锁,王俊凯抱了抱刘志宏,“既然这是你选择的路,就坚持走下去,走不下去就回来,我们都在这。”


 


 


刘志宏鼻尖一酸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王源抱刘志宏的时候还是哭了,眼眶通红,“走到哪我都是你的朋友,你得回来看我。”


 


 


刘志宏偏过头擦了眼泪然后咧开嘴笑了,“你俩走吧,照顾好孙雯,后会有期。”


 


 


飞机起飞的时候刘志宏看了一眼身旁睡熟的赵琛琛然后打开王俊凯塞给他的纸条,那上面是孙雯写给他的话。


 


 


“友情我们都没辜负,爱情你也无需再念,珍重。”


 


 


刘志宏舒了一口气,伸手揽过赵琛琛,闭上眼睛,看到了未来。


 


 


 



 


 


 


王俊凯是在秘书林彦那看到王源出道的策划书的,“这个计划我不是已经否定了吗怎么还有策划书?”


 


 


林彦捏着手掌半天没回答,王俊凯眉下一冷,“说话。”


 


 


“那天您开会,董事长来了您的办公室见了王先生。”


 


 


“……”


 


 


那天王俊凯父亲的中心思想就是希望这件事王源能出面解决,最好的方式就是签售会,直白一点就是出道,目的明确一点就是用王源的那张脸来转移媒体焦点。


 


 


“我们家小凯不懂事,给你们和公司造成了这样的困扰,虽然他不同意这样的方式解决,但这却是最迅速和最有效的方式,而且对于王先生您,也并没有什么伤害。”


 


 


王源没做多想就答应了。


 


 


“并没有什么伤害?”王俊凯看着他父亲,“他现在被网络上的人说得比我们公司还惨,您这个时候把他推出去还能没什么伤害?”


 


 


王俊凯的父亲皱着眉头没话说,但也没让步。


 


 


“不过是转移了攻击王氏的那些炮火到他身上而已。”这些天的事情逼得王俊凯身心俱疲,“爸爸,我们要采取的是经济上的办法,不是推一个小孩出去替一个公司度过难关。”


 


 


“您不嫌丢人啊。”


 


 


王俊凯的父亲脸上划过一抹难堪,“这样能迅速减轻公司的负担,也减轻你的压力啊。”


 


 


“您帮我把他安顿好了,我就省了大部分的心。”


 


 


“……”


 


 


王俊凯的父亲也不知道说王俊凯什么,但本着对王俊凯能力的信任,就挥挥手随他去了。


 


 


从父亲那出来王俊凯就拨通了王源的电话,王源听起来情绪并不好,说自己在孙雯这准备回家,王俊凯的眸色温柔,“我叫车接你到我家,有事跟你说。”


 


 


“好。”


 


 


王源把电话挂断去看孙雯憔悴的脸,“我准备走了,你好好休息。”


 


 


“王源。”孙雯抬起眸对上王源的视线,“你们两个别辜负了。”


 


 


“很多人都说我们亲密得像在一起。”


 


 


无论是喜欢从照片预测出什么的路人,还是陪伴在他们两个身边很久的孙雯。


 


 


“你怎么知道,他这么多年在意的是我的画带给他的梦想,还是我这个人。”


 


 


孙雯哑然。


 


 


“或许他对我比朋友是要深。”王源闭了闭眼,“可那也不代表就是爱情。”


 


 


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听见那句我爱你。


 


 


 



 


 


 


王源一进王俊凯的家门就被王俊凯扯过去压在沙发上,林彦也在场见状脚趾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王俊凯还没让他走,他就只能硬着头皮抬头望天。


 


 


“干嘛?”王源伸手抵住王俊凯的胸膛,“大白天发什么疯?”


 


 


林彦闭眼,他什么也没听懂。


 


 


“你现在学会瞒我了?”


 


 


“啊?”


 


 


“我爸爸找你你为什么不说?”


 


 


“……”王源抵住王俊凯胸膛的手松了松劲,声音里透着心虚,“那天刘志宏的事情,之后我给忘了。”


 


 


“忘了?忘了还跑去公司在合同上签了字,忘了还去听了一节培训课?”


 


 


王俊凯满脑子都在为王源差一点就把自己送进旋涡而挠心,所以就没意识到这语气听在王源得耳朵里就是责问,再加上之前的情绪,王源忽然闭上嘴想挣脱王俊凯,王俊凯自然用腿钳住王源,两个人纠缠的一系列动作就在王俊凯的真皮沙发上堂而皇之地进行,磨蹭着沙发皮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林彦的背极度僵硬着,他想捂住耳朵,奈何动也不敢动。


 


 


“你起来我们好好说行不行?”硬来搞不过王俊凯,王源就服软。


 


 


这招果然有效,王俊凯从他身上起来,坐直。


 


 


“你让林秘书回去行不行?”


 


 


闻言林彦差点跪在王源面前,这一定是他的神。


 


 


“那等会谁开车送我们回公司?”


 


 


“你咋这么娇气?”自己没手吗?


 


 


“……林彦你先回去。”


 


 


“好的,王总。”


 


 


林彦逃一样走出王俊凯家之后,王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王俊凯。


 


 


刚刚从孙雯家到这里的路上他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问一个答案,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再不想耽误。


 


 


王俊凯在王源认真的视线里沉淀了目光。


 


 


“王俊凯。”


 


 


王俊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只能让你选择一样,你是选我的画,还是我?”


 


 


王俊凯看着王源没说话。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万无一失地从友情度过到爱情的这一天,他王俊凯等了太久。


 


 


他曾在那些夜晚的梦里不止一次梦到王源因为他的爱情,从他的身边离开,就像现在的刘志宏,他扮演着和孙雯一样的角色,所以害怕和她一样的结局,所以他每一天每一寸神经都在绷着去守护这份存在,因为只有存在,才有可能。


 


 


孙雯的事情发生以后他不止一次地庆幸自己的性别,庆幸这个似乎可以让他隐瞒一辈子的性别。


 


 


他要用友情的名义爱情的本质去普渡王源,让王源自己确认,这样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几率都是百分之百。


 


 


“我两个都要不行吗?”


 


 


“不行。”


 


 


“那我要你。”


 


 


那我要你。


 


 


你的画只是让我早一点爱上你而已,他只加速了过程,与结果无关。


 


 


王俊凯重新探身将王源压在沙发上,微微偏头,慢慢向下,碰到梦里常常入境的柔软唇瓣。


 


 


“我等这个吻等了14年。”


 


 


从你不解却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摔倒开始。


 


 


王源的食指划过王俊凯的下巴,“我比你少两年。”


 


 


王俊凯眸色一怔。


 


 


那年你站在我身后,气息吐在我的后脑勺,预定给我了一个听起来很了不起的未来,“以后你画画,我投资出版。”


 


 


“那我们是不是很亏?”王俊凯的视线里全是王源说话有一下没一下闯进他视野里的粉舌。


 


 


“恩?”


 


 


“要都补回来。” 


 


 


“怎么补……唔”


 




王俊凯的手伸进王源的衣服里,惹着那唇舌辗转反侧。




 


用一辈子。


 


 


 










----希望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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